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獨入深淵”的優質好文,《夏蟬冬雪,形同陌路》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鄧淵燭鄧淵燭,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考場外的她,我正盯著卷子上的作文題發呆。,吹下來的風都是熱的,從后頸鉆進去,黏糊糊的。前排的男生還在埋頭狂寫,筆尖劃在紙上沙沙作響,后背的T恤濕了一大片,印出汗漬的形狀。,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那口氣拖得很長,像是把三年的什么東西都吐出來了。窗外有幾只麻雀落在梧桐樹上,叫了兩聲,又撲棱棱飛走了,翅膀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請以‘離別’為話題,寫一篇不少于600字的文章。”。。電風扇...
精彩內容
:考場外的她,我正盯著卷子上的作文題發呆。,吹下來的風都是熱的,從后頸鉆進去,黏糊糊的。前排的男生還在埋頭狂寫,筆尖劃在紙上沙沙作響,后背的T恤濕了一**,印出汗漬的形狀。,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那口氣拖得很長,像是把三年的什么東西都吐出來了。窗外有幾只麻雀落在梧桐樹上,叫了兩聲,又撲棱棱飛走了,翅膀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請以‘離別’為話題,寫一篇不少于600字的文章。”。。電風扇的影子在卷子上轉過來,轉過去,轉過來,轉過去,一圈一圈,像時間在走。,也是在這個教室,也是這樣的電風扇,也是這樣的夏天。那時候座位是按身高排的,我坐在第三排靠窗,她坐在我斜前方。她回頭借橡皮,我說“好”,她把橡皮拿走了,用完還回來,說“謝謝”。我說“不客氣”。那是我們說的第一句話。
后來橡皮借過很多次,尺子借過很多次,修正帶借過很多次。但話還是那么多,就那幾句。
我寫了三行,又劃掉。寫了三行,又劃掉。草稿紙被我涂得亂七八糟,黑色的墨團擠在一起,像心里那些說不出來的東西。
最后交上去的作文,寫的是初中三年的操場、食堂、教學樓,寫了每天走過的走廊,寫了窗外的梧桐樹,寫了春天飄進來的柳絮,寫了冬天窗戶上結的霜花。寫了早晨的讀書聲,寫了午休時趴在桌上睡著的人,寫了傍晚打掃衛生時揚起的灰塵。
沒寫人。
不是不想寫,是不敢寫。怕寫著寫著,就寫到一個名字。怕寫著寫著,就把那些藏了三年的東西都寫出來了。
監考老師收卷的時候,我往窗外看了一眼。
陽光很烈,操場的塑膠跑道曬得發白,有幾條裂縫從中間延伸開去,像干涸的河床。空氣里有股熱浪在扭動,把遠處的教學樓都扭變形了。籃球架孤零零地立著,籃網早就爛沒了,只剩下幾根白色的線頭在風里晃。
我想,考完了。初中三年,就這么完了。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人流一下子涌出來。
到處都是喊聲、笑聲、有人在討論答案,“最后一道題選*還是C”,有人在哀嚎“作文寫跑題了”,有人在喊“終于解放了”。聲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鍋煮沸的水。我被裹在人流里往前推,腳底下踩著不知道誰扔的準考證復印件,紙張已經被人踩臟了,上面印著半個模糊的名字。
陽光從教學樓的門廳直直**來,白花花的一片,刺得眼睛睜不開。我抬手擋了擋,瞇著眼睛往外走。
然后我看見她了。
她站在門廳外面的臺階下,和幾個女生圍在一起。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身上鑲了一層金邊,連頭發絲都亮晶晶的。她穿著白色T恤,領口有點大,露出一截鎖骨,鎖骨那里有一顆小小的痣,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頭發扎成馬尾,有幾縷碎發散在耳邊,被風吹得一飄一飄的。
她正說著什么,說完笑了一下,眼睛彎成月牙。那月牙的形狀我太熟悉了,三年里看過無數次,每次都覺得好看。
旁邊的女生推了她一把,她踉蹌了一下,笑得更厲害了,馬尾甩來甩去,甩出一道弧線。她伸手去打那個女生,兩個人鬧成一團,笑聲飄過來,混在人群的嘈雜里,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我低下頭,從旁邊繞過去了。
三年了,我一直這樣。
初一剛開學那會兒,座位是按身高排的,她坐我斜前方。那時候她話就多,上課偷偷和同桌說話,被老師點名,站起來回答問題,答出來了,坐下接著聊。我是那種上課從來不說話的人,不是乖,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有時候她轉過頭借東西,我就把東西遞給她,她說了謝謝,我點個頭。就這么簡單。
有一次她借完橡皮沒馬上還,我就一直等著,等了一節課。下課她回頭,說“哎呀忘了”,然后把橡皮還給我,又笑了一下。那節課我什么都沒聽進去。
初二換座位,她去了另一排。偶爾走廊里碰到,她有時候會點個頭,有時候沒看見。我點頭的時候她已經走過去了。有一次她從我身邊跑過去,帶起一陣風,有股洗衣液的香味,檸檬味的。我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后裝作系鞋帶,蹲下去的時候,心跳還沒平復。
初三最后一次調座位,她又離我很遠。隔著三排,四個過道,十二個人。我算過。
三年,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值日分到同一組的時候,她會說“你把地掃一下”,我說“好”。她會說“我去倒垃圾”,我說“嗯”。她會說“走了啊”,我說“拜拜”。
就這些。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我會想,如果能和她多說幾句話,說什么呢?想不出來。我連她喜歡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愛吃什么,不知道她愛聽什么歌,不知道她周末都干嘛。只知道她愛笑,愛和同學打鬧,走路的時候馬尾會一晃一晃,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畢業聚餐定在考完那天的晚上。
我不想去的。考完了就該回家躺著,吹空調,打游戲,睡他個三天三夜。但班主任在群里發消息,說“都來,最后一次了”,還專門@了所有人。
我媽也說去唄,以后同學想見都見不著了。
我想了想,去了。
餐館是一個中檔的酒樓,離學校不遠。班主任提前訂了個大包間,能擺四桌。我到的時候天還沒黑,夕陽把街道染成橘紅色,有下班的人騎著電動車從身邊過去,車筐里放著買的菜,后座載著放學的孩子。
推開包間的門,里面已經來了一半人。空調開得很足,冷氣撲面而來,我身上還帶著外面的熱氣,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包間很大,四面墻上掛著那種俗氣的風景畫,畫的是長城和黃山。圓桌上鋪著一次性桌布,透明的,下面壓著紅色的底布。桌上擺著幾盤涼菜,花生米、拍黃瓜、皮蛋豆腐。有人已經在吃了,筷子在盤子里挑來挑去,挑到喜歡的就夾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好,能看到全場,但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我要了一瓶汽水,冰的,瓶身上凝著一層水珠,順著瓶壁往下滑。我拿紙擦了擦,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汽水有點甜,氣泡沖鼻子,沖得眼眶有點酸。氣泡在舌尖炸開,噼里啪啦的,像心里那些說不出來的話。
人越來越多。門口不斷有人進來,喊一聲“我來了”,然后被起哄“遲到罰三杯”。其實杯子里都是可樂和雪碧,但大家還是起哄,還是笑,還是鬧。有人摟著肩膀,有人互相推搡,有人舉著手機拍來拍去。
七點多的時候,她來了。
她和兩個女生一起進來的,一進門就被人拉住拍照。她今天換了件淡藍色的短袖,頭發放下來了,披在肩上,發尾有點翹。可能是剛洗過,看起來特別柔順,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被人拉到墻邊,比了個耶,笑了一下,眼睛又彎成月牙。閃光燈亮了一下,照亮她整張臉。她又換了個姿勢,頭微微歪著,還是笑。又亮了一下。
我低頭吃花生米。
后來她們散了,各自找位置坐。她坐在另一桌,正對著我這邊。中間隔著兩桌人,隔著滿桌的菜,隔著騰騰的熱氣,隔著吵吵嚷嚷的聲音。她一抬頭,可能會看到我,也可能不會。
我喝了一口汽水,沒再看她。
整晚我都在聽旁邊的人聊天。
左邊是兩個男生在討論游戲,什么裝備什么副本,我聽不太懂。右邊是一個女生在吐槽**,非要讓她報師范,說什么女孩子當老師穩定。她說了半天,對面的女生點頭如搗蒜,時不時接一句“我媽也這樣”。
我夾了一筷子皮蛋豆腐,豆腐很嫩,皮蛋有點腥。又夾了一筷子拍黃瓜,醋放多了,酸得我瞇了瞇眼。
那邊她那一桌在玩什么游戲,一群人笑成一團,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笑得趴在旁邊人肩膀上。她也在笑,笑得彎下腰去,頭發垂下來遮住臉,她又伸手撩開,露出那張笑著的臉。
有人來敬酒。其實是可樂,但舉杯的架勢像敬酒。到我這邊的時候,我舉了舉杯子,那人說“干了”,我就喝了一口。那人又去下一桌了,杯里的可樂晃了晃,濺出來幾滴。
有人問“你考得怎么樣”,我說“還行”。有人問“你報哪個學校”,我說“還沒想好”。
其實報過了,市重點。但我沒說。
不想說。說出來就像在炫耀。我考得好,不代表別人考得好。特別是她……我不知道她考得怎么樣。
整晚我都在看她。不是一直盯著,就是偶爾看一眼。抬頭的時候看一眼,喝汽水的時候看一眼,夾菜的時候看一眼。她好像一直在笑,和這個說完和那個說,偶爾低頭回個消息,然后又抬頭加入聊天。她低頭看手機的時候,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藍瑩瑩的。
她真厲害,我想。跟誰都能聊。
不像我。坐了一晚上,和旁邊的人說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
聚餐結束的時候,快九點了。
大家陸續往外走。有人在門口合影,擠成一團,喊“三二一茄子”,快門聲咔嚓咔嚓的。有人在喊“加個微信拉個群以后常聯系”。有人站在路邊打車,招手招了半天也沒攔到一輛,車一輛輛從眼前過去,都不停。
我低著頭往外走,出了門,空氣終于涼快一點。晚上的風吹過來,帶著白天沒散盡的熱氣,但比包間里舒服多了。街道上路燈亮著,橘**的光,把路面照得一塊一塊的,像打翻的顏料盤。
然后我看見她了。
她走在前面,一個人,慢慢往街那頭走。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跟著她的步伐。
我跟了上去。
不是故意要跟的。我家也往那個方向。真的。就是……走的方向一樣。
走了一段,她突然停下來,轉過身。
“你干嘛?”
″別學雞哥″
我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她站在路燈下面,背后的光把她的輪廓勾出來,看不清表情。能看見的是她被風吹起的頭發,和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有她身后的光暈,一圈一圈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聽到我的回答,她噗嗤一下笑了。
然后開口″正經的,你干嘛″
我說:“我……回家。”
她沒說話,看了我兩秒。那兩秒很漫長,長到我能聽見自已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然后她轉過身,繼續走。
我跟在后面,保持著大概十米的距離。不敢太近,怕她發現;不敢太遠,怕跟丟。其實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跟,就是……就是走的方向一樣。
走著走著,她又停下來。這次沒轉身,只是回頭說了一句:
“你家住哪邊?”
我愣了一下,然后加快幾步,走到她旁邊,說:“東街那邊。”
她說:“我住西街。”
我說:“哦。”
然后她說:“那一起走吧,順一段路。”
我心跳了一下,說:“好。”
我們并排走,中間隔著一個半人的距離。我不知道說什么,她也沒說話。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會兒在前面,一會兒在后面,交疊又分開,分開又交疊。
街道兩邊的店鋪大多關了門,卷簾門拉下來,上面貼著打折廣告,紅底黃字,在路燈下顯得有點慘淡。
只有一家水果店還開著,暖黃的燈光從里面透出來,門口擺著一筐筐的蘋果橘子,在燈光下油亮亮的。老板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機,手機的光照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有一只野貓從旁邊竄過去,鉆進停在路邊的車底下,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兩顆綠色的珠子。
走了一會兒,她突然說:“你叫什么來著?”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她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很柔和,鼻梁的線條很好看,下巴的弧度也好看。幾縷碎發被風吹起來,在她臉側飄著。
我說:“我叫什么你不知道嗎?初中三年。”
她說:“知道,但突然想不起來了,腦子短路。”她指了指自已的頭,笑了一下,“考傻了。”
我說:“鄧淵燭。”
她說:“哦對,鄧淵燭。”然后笑了一下,這次眼睛也彎了,“存在感太低了,對不起。”
我嘴上說著:“沒事。”,但還是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她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又走了一段,經過一個**攤,煙霧繚繞的,孜然的味道飄過來,混著炭火的氣味。有人在路邊吃**,啤酒瓶碰得叮當響,笑聲罵聲混成一片。她看了一眼,然后轉過頭來。
“你報的哪個學校?”
我說:“市重點。”
她“哇”了一聲:“學霸啊。”
我說:“你呢?”
她說:“縣一中。”
我說:“也挺好的。”
她笑了一下,那種笑有點不一樣:“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我說:“沒有,真的挺好的。我表姐就是縣一中畢業的,考了個一本。”
她沒說話,走了一段,才說:“但愿吧。”
到她家樓下的時候,她停下來。
那是老式的居民樓,六層,沒有電梯。外墻的白色涂料已經斑駁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黑漆漆的,她跺了一下腳,燈亮了,照出斑駁的墻壁和樓梯扶手上的銹跡。墻上貼滿了小廣告,開鎖的、通下水道的、收廢品的,層層疊疊。
她說:“我到了。”
我說:“嗯。”
她說:“拜拜。”
我說:“拜拜。”
她往樓道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燈光從上面照下來,把她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半明半暗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揮了揮手,轉身上樓了。
我站在樓下,聽著她的腳步聲。
咚,咚,咚。一層。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暗了。
咚,咚,咚。二層。燈又亮了一下。
三層,四層,五層。
到五樓的時候停了,過了一會兒,五樓左邊的窗戶亮起來。暖**的光,窗簾沒拉,能看見一個影子晃了晃,走到窗邊,然后窗簾拉上了。
我站了一會兒。
夏夜的蚊子很多,圍著小腿轉,嗡嗡嗡的,趕都趕不走。我低頭一看,腿上被咬了好幾個包,紅紅的,*得不行。我撓了撓,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她這會兒在干嘛?洗臉?換衣服?躺床上玩手機?
不知道。
我轉身往回走。走了一段,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的燈還亮著。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半了。我媽問怎么這么晚,我說聚餐結束走回來的。我媽說洗洗睡吧,明天不用早起,好好歇歇。
我嗯了一聲,進了自已房間,關上門。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塊亮斑,模糊的、發黃的。我躺在床上,盯著那一小塊亮斑,腦子里全是她回頭問“你干嘛”時候的樣子。她站在路燈下,背后的光把她的輪廓勾出來,眉頭微微皺著。
我翻了個身,枕頭有點熱。
又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
我拿起手機,打開**,點進她的資料頁。她的頭像是朵云,看起來像是隨手拍的照片,藍天下的一朵白云,有點糊。簽名是“今天天氣晴”,已經很久沒改過了。空間進不去,要密碼。我試了幾個數字——她的生日?不對。初中的校名?不對。123456?也不對。
我看了很久,關掉手機。
閉上眼睛,還是睡不著。窗外有蟬在叫,吱——吱——吱——,吵得要命,一聲接一聲,不知道累。那聲音從窗戶縫里鉆進來,鉆進耳朵里,鉆進腦子里,趕都趕不走。
我想,明天要做什么?不知道。后天呢?不知道。整個暑假要做什么?不知道。
只知道,今天和她一起走了一段路。
只知道,她說了我的名字。
只知道,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十五。然后又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發呆。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角落延伸到中間,像一條細細的河。
八點多的時候,我發了一條消息。
“昨天忘了說,畢業快樂。”
發出去之后,心跳了一下。會不會太刻意?她會不會覺得我奇怪?要不要撤回?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她回得很快:“你也是。”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半天。然后呢?然后說什么?該說什么?能說什么?
過了幾分鐘,她又發了一條:“你暑假干嘛?”
我心跳又快了,打字打了半天,打了刪,**打,最后只發了三個字:“不知道。”
發完就后悔了。不知道?這是什么回答?顯得很傻。像傻子一樣。
她回:“哦。”
我趕緊又發:“你呢?”
她說:“打工。”
我說:“在哪?”
她說:“奶茶店。”
我愣了一下,想起她今年六月份剛過的生日,應該是滿十六了。那就可以。
我說:“累嗎?”
她說:“還好。”
然后沒然后了。
我盯著屏幕,想說點什么。問她在哪家奶茶店?問我要不要去找她?會不會太明顯?會不會打擾她打工?她會不會覺得我煩?
想了半天,最后發了一個“哦”。
她沒回。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躺回床上。窗外的蟬還在叫,吱——吱——吱——。
那天晚上,我又點進她資料頁,看她的頭像,看她的簽名,看她的空間。空間還是進不去。我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很久,關掉手機。
窗外,蟬還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