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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入輪回,換這一世殺穿天地

作者:夜下執筆
主角:林昭,顧銘琛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2-16 12:06:15

小說簡介

“夜下執筆”的傾心著作,林昭顧銘琛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糊住了左眼。,卻只看見碎裂的車窗玻璃上,映著自已半張臉——慘白,瞳孔正在渙散。,肋骨斷了幾根,她分不清是哪里在痛。。。。。。是那個女人的笑聲。林昭艱難地轉動眼球。馬路對面,白詩韻挽著顧銘琛的胳膊,正隔著車流看向這邊。她在笑。不是驚嚇,不是慌張,不是任何一個正常人目睹車禍時應有的表情。是彎起唇角,眼角微瞇,像在看一場期待已久的好戲。顧銘琛站在她身側,西裝筆挺,單手插兜。他甚至沒有往這邊多走一步。他...

精彩內容


,糊住了左眼。,卻只看見碎裂的車窗玻璃上,映著自已半張臉——慘白,瞳孔正在渙散。,肋骨斷了幾根,她分不清是哪里在痛。。。。。。
是那個女人的笑聲。

**艱難地轉動眼球。

馬路對面,白詩韻挽著顧銘琛的胳膊,正隔著車流看向這邊。

她在笑。

不是驚嚇,不是慌張,不是任何一個正常人目睹車禍時應有的表情。

是彎起唇角,眼角微瞇,像在看一場期待已久的好戲。

顧銘琛站在她身側,西裝筆挺,單手插兜。

他甚至沒有往這邊多走一步。

他只是看著。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的手指抽搐著,想去摸副駕上的手機。

屏幕亮著。

是女兒發來的微信語音,紅點還亮著。

——“媽媽,你今天能早點回來嗎?我數學考了98分。”

她沒力氣點開了。

——“媽媽?”

黑暗從視野邊緣涌上來,一點一點,像墨汁滴進水杯。

三十五歲。

她活了三十五歲。

車里還放著給女兒買的生日禮物,兒子的書包壞了三天,她說這周末去修。

她說這周末。

她沒有周末了。

最后一眼,她看見白詩韻低下頭,不知對顧銘琛說了什么。

男人側過臉,看了女人一眼。

然后他們并肩走遠了。

像逛完商場,順路看了一場免費的煙火。

……

**的眼皮緩緩垂下去。

最后一口氣懸在喉嚨里,吐不出,也咽不回。

就在這時——

世界停了。

呼嘯的風聲。

遠處路人的尖叫。

引擎蓋冒煙的殘響。

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

全部消失了。

時間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發現自已飄浮在半空。

她能看見下方扭曲變形的車身,能看見自已毫無生氣的軀體歪倒在駕駛座上,額角的血跡正凝固在滑落的中途。

她看見白詩韻定格的笑容,看見顧銘琛半側過去的冷漠側臉。

她甚至看見馬路對面,還站著一個人。

周峻。

她的丈夫。

他單手插兜,正在低頭看手機。

屏幕亮著,是一條銀行到賬通知。

距離太遠,**看不清數字。

可她忽然想起來了。

——結婚那年,他給她買過一份意外險。

——受益人寫的不是她,也不是女兒。

——是婆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收回視線。

很奇怪,她不覺得痛了。

也不覺得恨。

只是空。

空蕩蕩的,像一口枯了很多年的井。

這時,有人開口。

聲音不高不低,沒有情緒,像冬夜的雪落在枯枝上。

“**。”

她轉過身。

虛空中立著一道影子。

看不清面容,沒有明顯的性別,只披著一襲很長的墨色斗篷,像從深夜裁下來的一角。

“死亡審判者。”

對方靜了一息。

“你的命數已定,今**該身亡。”

“你一生委屈、背叛、不甘,可有未了心愿?”

**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已透明的指尖。

未了的心愿。

太多了。

多到她不知從何說起。

她想起七歲那年,弟弟出生,母親把她的床搬進雜物間,說:“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她讓了二十八年。

她想起十八歲那年,訂婚宴上,顧銘琛給她戴戒指時手抖了一下。

她以為他是緊張。

其實是心虛。

她想起二十六歲那年,產房里只有護士和實習醫生。

婆婆在產房外接電話:“是個女兒。”然后掛了。

周峻沒來。他說有個應酬。

她想起女兒七歲那年確診,她跪在地上求周峻簽字,男人在看球賽。

婆婆在嗑瓜子。

她一個人蹲在醫院走廊里,把哭聲死死壓在喉嚨里。

她想起那些年——

她幫白詩韻改過二十三版簡歷。

她幫白詩韻內推過五家公司。

她把冬天的羽絨服借給白詩韻,自已穿舊棉襖過了三個冬天。

她說:“我們是姐妹。”

白詩韻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然后白詩韻搶了她的方案,搶了她的客戶,搶了她的職位。

最后搶了她的丈夫。

站在馬路對面,笑著看她死。

——

**抬起頭。

“我不甘心。”

她的聲音很輕,像砂紙磨過干涸的河床。

“不是不甘心死。”

“是不甘心——我這樣好的人,被他們糟蹋成這樣。”

“更不甘心——”

她頓了頓。

“那個說‘這輩子不會忘記我恩情’的人,親手殺了我。”

審判者沒有說話。

虛空里一片寂靜。

良久。

“我有兩個選擇給你。”

那聲音依然平靜。

“其一,平靜接受死亡,入輪回,待來世。”

“其二——”

它頓了一下。

“用你此世終結后的靈魂,換一次重生。”

**眉心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若是重生改命,便擾亂了生死簿上既定的軌跡。”

“作為代價:此世壽終之后,你的靈魂將不再入輪回。”

“無轉世,無來生,無重逢。”

“徹底歸于虛無。”

風停了。

整片虛空陷入死寂。

**聽懂了。

——不是少活二十年。

——是只有這一輩子了。

沒有下一世。

沒有重逢已故親人的可能。

沒有轉世投胎、從頭再來的機會。

她活了三十五年的委屈,還有機會扳回來。

可她來不及孝順的父母,來不及抱大的孩子——

這一世結束后,永遠不能再見了。

審判者沒有再開口。

它在等。

**站在原地。

她想起母親。

母親重男輕女,母親從不夸她,母親把她工資卡要過去貼補弟弟,母親說“供你讀完大學已經仁至義盡”。

可母親也給她織過一件紅毛衣。

那年她十歲,過年沒有新衣裳。

母親拆了自已的一件舊毛衣,熬了三個晚上,給她織了一件。

紅的不正,針腳也歪。

可她穿了三個冬天。

她想起女兒。

女兒今年七歲,小名叫晚晚。

周晚。

晚來的晚。

差點沒留住的那個晚。

昨天早上出門,女兒抱著她的腿,仰著小臉問:“媽媽,你今天能早點回來嗎?”

她說好。

她又食言了。

她想起很多事。

也想起——

她還沒為自已活過一天。

……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以為自已會反悔。

可她抬起頭時,眼睛里沒有淚。

“我換。”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可每一個字都是砸下去的。

“這一世結束后,靈魂歸你。”

“不入輪回,不往來生。”

“我用‘永遠消失’,換這輩子的——”

她頓了頓。

“翻盤。”

審判者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可想清楚。”

“沒有后悔的機會。”

“死后永寂。”

“無香火可續,無墳塋可祭。”

“百年之后,世間再無你來過的痕跡。”

**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淌了滿臉。

“我這輩子,活著的時候已經像死了一樣。”

“沒人記得我。沒人在意我。沒人覺得——**這個人,來過這個世界。”

“那就讓我活一次。”

“活到所有人都忘不掉。”

“活到他們提起我的名字,就發抖。”

“活到這一世,夠本。”

審判者沒有再說話。

虛空中的那道影子,緩緩抬起了手。

“準。”

“你欲回到何時?”

**閉上眼。

腦海里畫面飛速后退。

不是結婚那年。

不是生孩子那年。

甚至不是被退婚那年。

是——

她猛地睜開眼。

“二十三歲。”

“入職鼎盛前一個月。”

“白詩韻還沒進我公司,顧銘琛還沒來退婚。”

“周峻還不認識我。”

“所有坑,都在前面等著我。”

“這一次,我不跳了。”

審判者的影子開始淡去。

它最后說:

“你重生后,將保留全部記憶。”

“記得每一巴掌、每一句冷言、每一筆血債。”

“你可以改變命運。”

“代價已付。”

“**。”

它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別輸。”

**沒有答。

她整個人向下墜去——

風聲、車流聲、樓下早點攤的吆喝聲、室友在客廳追劇的笑聲……

嘩啦一下全涌回來。

她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

日光燈。

大學時貼的那張舊海報,邊角已經卷起來了。

枕邊手機屏幕亮著。

日期——

2014年6月15日,上午9:37。

**盯著那行數字。

很久很久。

下個月,她該去鼎盛報到。

顧銘琛還有三個月才會提出退婚。

白詩韻剛拿到她的內推碼,正在出租屋里等面試通知。

周峻還不認識她。

女兒還有七年才會出生。

距離那場車禍——

還有十二年。

她慢慢坐起來。

被子滑落,晨光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她低頭看自已的手。

二十三歲的手。

沒有婚戒勒出的印子。

沒有洗碗洗到粗糙的關節。

沒有生產時被床單磨破的傷疤。

干干凈凈的。

還沒有被任何人糟蹋過。

她握了握拳。

只有這一世了。

沒有來生了。

沒有重來的第二次機會了。

她看著手背上那道被陽光燙出的金邊。

那就一次。

贏個徹底。

她拿起手機。

通訊錄往下滑。

停在那個備注了很久很久的名字——



拇指懸在屏幕上。

她想起前世最后幾年,母女幾乎不再說話。

她想起那三萬塊錢,被弟弟拿去給女朋友買包。

她想起母親從來沒問過她:你過得好不好?

可是。

她也想起那件紅色的舊毛衣。

針腳歪歪扭扭,紅的不正。

她穿了三個冬天。

……

**閉上眼睛。

幾秒鐘后,她睜開。

點開母親的對話框。

打字。

刪掉。

打字。

刪掉。

最后發出去的只有一行:

“媽,這周末我回家。”

發送。

她沒等回復。

直接退出,點開第二個名字。

顧銘琛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

“周五有空嗎?”

“退婚的事,當面說清楚。”

“我來開口。”

發送。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

起身,走到窗邊。

六月清晨的陽光從梧桐葉縫里篩下來,細細碎碎,落滿她的肩膀。

二十三歲的夏天。

風還是熱的。

手機在身后震動。

她沒回頭。

屏幕上亮著兩條新消息。

顧銘琛:“昭昭?你什么意思?”

白詩韻:“昭昭,鼎盛的面試我好慌,你能陪我去嗎?”

**站在窗前。

很久很久。

然后她轉過身。

拿起手機。

點開白詩韻的對話框。

她打字很慢,像在刻碑文:

“好呀。”

“周日我正好去鼎盛簽入職協議。”

“你約那個時段。”

“咱們一起。”

發送。

她把手機放回枕邊。

窗外有鳥鳴。

陽光正好。

**彎起嘴角。

——

沒來世的人,最耗不起的就是——算了。

沒來世的人,最不怕的就是——臟手。

二十三歲的夏天,風還是熱的。

她的血,還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