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兵痞子的工業時代》內容精彩,“哼歌的洋蔥”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陳烈劉長有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兵痞子的工業時代》內容概括:,北方的風像刀子一樣,裹挾著紅旗重工機械廠那股子經年不散的煤煙味,刀刀直往人的骨縫里鉆。,步履沉穩地走在通往廠屬家屬院的土路上。他的步幅極大,每一步落地的距離仿佛經過嚴密測量,腳后跟落地時,帶著一種特有的力量感,在凍得硬邦邦的地面上踏出沉悶的響聲。他的大衣敞開著,里面是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迷彩背心,胸口處隆起的肌肉線條,在寒風中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硬度。,陳烈卻停住了腳步。他的眼神冷冽而深邃,像是一口...
精彩內容
,厚重得壓彎了**廠門口那幾株老楊樹。,天還沒亮透,**廠那沉悶而凄厲的汽笛聲便準時撕開了黎明的靜謐。陳烈披著那件領子磨得發亮的舊軍大衣,踩著腳下咯吱作響的積雪,準時出現在了三車間的門口。他的黑眼圈略顯沉重,昨晚在那輛卡車壓痕旁潛伏了半宿,雖然沒抓到現行,但那股子腐爛的工業貪婪味兒,已經順著風鉆進了他的鼻孔。“這就是那個被開回來的‘兵痞’?陳大剛的種?”,歪戴著個藍布工帽,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一雙細長的三角眼正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陳烈。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不散,遮住了他眼底那一抹陰沉的**。,只是把行囊往墻角一靠,眼神平視前方,腰桿筆直得像是一桿插在雪地里的標槍。那種**特有的孤傲感,在劉長有看來,簡直就是一種**裸的挑釁。“呵,挺橫啊。”劉長有把煙頭往雪地里狠狠一按,發出“滋兒”的一聲,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陰陽怪氣地對周圍一圈看熱鬧的工人喊道,“哥幾個瞧瞧,咱這兒來了尊大佛。老勞模陳大剛說了,得讓咱好好‘改造’這小子。陳烈,既然你爹把你交給了我,那在這三車間,我就得教教你什么叫規矩。”,指著車間角落里那一堆黑漆漆、沉甸甸的廢鋼件。那是一堆剛從舊生產線上拆下來的邊角料,每一塊都沾滿了凝固的黑油漆和鐵銹,且形狀極其不規則,最大的幾塊目測起碼有兩三百斤重。“原本這些活兒是該用叉車運到倉庫去的,不過今天叉車壞了。你是當過兵的,體格好,這些廢鋼件,你今天一個人,用這板車,全都給我拉到后山的廢品場去。”劉長有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拉不完,你就別想吃午飯,也別想領這臨時工的號牌。”
周圍的工人們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幾個老實巴交的老師傅眼神里流露出同情,誰都知道這是在故意刁難。那堆東西少說也有兩三噸,且廢品場在廠區后山,還得爬一個長達兩百米的斜坡,一個人拉,這簡直是要人命。
陳烈看了一眼那堆廢鋼,又看了一眼劉長有。他的眼神依舊冷冽,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行。”
他只回了一個字,干脆利落得讓劉長有后面的嘲諷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陳烈脫下大衣,隨手扔在行囊上,露出了里面那件已經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跨欄背心。盡管是零下十幾度的嚴寒,但他身上那隆起的肌肉線條在寒風中不僅沒有瑟縮,反而因為血液的加速流動而呈現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古銅色。他走向那臺銹跡斑斑的木制板車,雙手握住扶手,用力一拉,板車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看戲呢?都干活去!”劉長有瞪了圍觀的人一眼,心里卻冷笑連連,“小兔崽子,我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陳烈來到廢鋼堆前。他并沒有像普通搬運工那樣蠻干,而是先圍著那堆廢鋼走了一圈。他的目光銳利得如同掃描儀,迅速在那堆雜亂的金屬中尋找重心的支撐點。
在特種部隊,體能訓練只是基礎,如何利用身體的杠桿原理、呼吸頻率以及爆發力的傳導,才是陳烈能成為單兵之王的秘密。
他蹲下身,雙腿微微分開,形成一個極穩的馬步。他的手搭在一塊足有兩百斤重的異形鋼件上,手指發力,指關節微微泛白。
陳烈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在力量爆發的瞬間,他并沒有單純依**部,而是通過腳掌抓地,將大腿的爆發力順著脊椎一路傳導至雙臂。他的脊背在那一刻由于肌肉的高度緊繃,竟然像是一張拉滿的勁弓。
“嘿!”
一聲低沉的低喝,那塊沉重的鋼件在他手中竟然像是一個巨大的玩具,被穩穩地平移到了板車上。板車的木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陳烈卻面不改色,他的呼吸依舊平穩,每一步落地的節奏都精準得可怕。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劉長有本想在辦公室里聽這小子的求饒聲,可當他出來巡視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陳烈已經裝好了第三車。由于板車裝得極滿,重心極高,拉起來非常容易翻車。但陳烈拉車的姿態很奇特,他并不是身體前傾死命往前拽,而是微微側身,用肩膀頂住拉桿,利用身體的自重形成一個持續的慣性推力。他的步頻極快,在那個陡峭的斜坡上,他每一步都深深踩進雪里,留下一串堅實而深邃的腳印。
此時的陳烈,渾身冒著熱氣,蒸騰的水汽在他頭頂凝結成一團淡淡的白霧。汗水順著他刀刻般的臉頰流下,流過他那滿是傷痕卻結實得如同鋼鐵的胸膛。那種充滿原始野性的生命力,讓路過的幾個女工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臉頰微紅地偷瞄著這個硬漢。
“這小子……是吃什么長的?”劉長有身后的一個小跟班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道。
劉長有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感受到了工人們那種異樣的目光。這種目光原本是屬于他這個“三車間一霸”的敬畏,現在卻逐漸轉化成了對陳烈的驚嘆。
就在陳烈搬動最后幾塊“廢鋼”時,他的指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是一塊被刻意涂抹了厚重黑油漆、形狀看起來像是一個破損齒輪座的東西。陳烈原本以為它也是普通的生鐵廢件,但當他的手扣住底座發力時,他的肌肉記憶立刻發出了警報。
太重了。 這種體積的生鐵,重量應該在五十斤左右。但陳烈這一抓,感覺起碼有八十斤。
而且,觸感不對。生鐵是冷硬、粗糙且帶有一種干澀的質感。但這塊東西雖然外面涂了漆,但從油漆脫落的邊緣露出的那一抹幽暗的光澤,卻透著一種極其細膩的冷感。
陳烈微微偏頭,利用身體的遮擋,用食指的指甲輕輕在油漆脫落處刮了一下。
“高精度核心軸承?”
陳烈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漏跳了一拍。
作為曾經的頂級特種兵,他不僅要學會**,還得學會辨識各種軍工設備。這種材質,這種密度,這種只有頂級合金鋼在極高轉速下才會涂抹的特種航空潤滑油的味道……這絕對不是什么廢鋼。
這是**廠去年才從國外引進、專門用于精密加工機床的核心軸承!一個這樣的軸承,市場價格起碼頂得上一名工人十年的工資,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是有價無市的**戰略物資。
陳烈不動聲色地將這塊“廢鋼”放在了板車的最里側,用其他生鐵蓋住。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昨晚那兩輛輪胎壓痕極深的卡車。
“賊喊捉賊。”
陳烈在心里冷笑一聲。劉長有讓他一個臨時工搬運這些東西,如果只是為了刁難,那沒必要非得是這堆東西。唯一的解釋是,劉長有想利用他這個“被部隊開除的廢物”當擋箭牌,把這些核心部件混在廢料里運出去,萬一出了事,這黑鍋也只會扣在他陳烈頭上。
他原本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他這次回來,只是為了安撫年邁的父母,并不想再卷入任何爭端。但,這可是**廠的**子。
陳烈拉著板車,再次走向后山廢品場。在經過車間主任辦公室的后窗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辦公室的窗戶開了一條縫,里面傳來了劉長有那略顯嘶啞且帶著酒氣的笑聲。
“嘿嘿,老張,你放心。那批軸承我已經讓那個新來的傻大個裝到廢料堆里了。等會兒下午五點,運輸隊那兩輛車會直接開到廢品場,趁著天黑把貨拉走。”
“劉科長,你這招高啊。讓陳大剛的兒子親手把寶貝送上黃泉路,萬一上面查起來,咱就說這小子監守自盜,他那個老勞模爹也沒臉去求情。”另一個聲音透著一股子陰狠。
“那是。這批貨,私人工廠那邊已經開到了這個數。”劉長有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子瘋狂的貪婪,“有了這筆錢,咱哥倆下半輩子就吃香的喝辣的了。至于這**廠?哼,沒了這些核心機床,廠子遲早得黃,幾千號工人關老子屁事,咱得先顧好自個兒!”
陳烈站在窗外,寒風吹亂了他的短發。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了,如果說之前的冷只是孤傲,那么現在的冷,就是那種足以冰封靈魂的殺意。
他想起了父親陳大剛那雙布滿老繭、視榮譽如生命的雙手;想起了那些在風雪中騎著破舊自行車、為了每個月幾十塊錢工資拼命干活的工友;想起了那個在戰場上因為由于設備劣質而犧牲的戰友……
**廠不是劉長有的提款機,它是這幾千名工人安身立命的脊梁骨。如果任由這些人把廠子掏空,不出三年,這里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呼——”
陳烈長舒出一口濁氣,雪花落在他滾燙的肩膀上,瞬間化為水滴。
他沒有直接沖進去。在叢林里,獵殺野豬最愚蠢的方法就是正面硬剛,真正的獵人,會先耐心地布置好陷阱,然后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慢慢耗盡最后一滴血。
他推起板車,像是沒聽到任何話一樣,穩健地朝著廢品場走去。
“劉長有,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下午的時間過得極快。陳烈前前后后拉了八趟,每一趟都精準地控制在體能消耗的邊緣。他的表現讓劉長有大跌眼鏡,也讓整個三車間的工人們徹底服了氣。
“陳烈,歇會兒吧,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一個姓王的老師傅悄悄塞給陳烈一個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
陳烈接過饅頭,沒有拒絕,只是對著老師傅點了點頭。饅頭的熱氣透過掌心,讓他那顆冰冷的心微微回了點溫。
“王師傅,廠里的保安科,平時幾點巡邏廢品場?”陳烈咬了一口饅頭,漫不經心地問道。
“廢品場?那鬼地方哪有人巡邏啊。也就劉主管他們帶人偶爾過去轉轉。怎么,丟東西了?”王師傅嘆了口氣,“這廠子啊,現在亂得很,大家都自顧不暇咯。”
陳烈沒再多問,他的目光投向遠方的行政大樓。此時,夕陽已經沉入了地平線,天邊只剩下一抹如血般的殘紅。
五點整,**廠的下班汽笛再次拉響。
工人們成群結隊地往外走,只有陳烈,背著自已的行囊,反向朝著那個寂靜得有些詭異的廢品場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腦海中復盤著劉長有的那個計劃。他在尋找破綻,也在尋找那個能讓劉長有萬劫不復的死穴。
遠處的樹林陰影里,兩道燈光晃了一下,隨即熄滅。那是卡車發動機在寒風中熄火的聲音。
陳烈蹲在一棵老楊樹后,整個人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的呼吸變得極輕,輕到連周圍的積雪都沒被驚動。
他看見劉長有帶著幾個親信,正鬼鬼祟祟地從卡車上跳下來,開始在那堆廢料里翻找。
“快點!把那幾個涂黑漆的軸承翻出來,別弄混了!”劉長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陳烈從兜里摸出了一張從車間廢紙簍里撿來的皺巴巴的廢紙。他在上面用鉛筆飛速畫出了廢品場的地形圖。
“既然你想讓我當替罪羊,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陳烈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讓叢林里的敵人都感到絕望的弧度。他從懷里掏出那把削蘋果的短刀,刀鋒在微弱的月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殘芒。
今晚的雪,似乎要越下越大了。
而在陳烈的腦海中,一幅關于“反向圍獵”的藍圖已經清晰可見。他知道,這只是他在**廠掀起的第一場風暴,而這場風暴,終將席卷每一個角落。
“劉主管,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瘋狂吧。”
陳烈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茂密的樹影之中,如同一只沒入暗夜的梟。
他并沒有立刻去揭發,因為他知道,僅憑這一兩塊軸承,劉長有完全可以推說是失誤。他要等的,是那個讓劉長有無論如何也翻不了身的時刻,是那個能順藤摸瓜抓住背后大魚的契機。
那個陰冷的、一直躲在幕后觀察**廠凋零的目光,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而在這一刻,陳烈已經不再是那個被開除的兵痞,他重新成為了那個在叢林里孤獨而致命的狙擊手。只不過這一次,他的戰場是鋼筋水泥構筑的工業叢林,而他的敵人,是那些試圖吸干這頭工業巨獸鮮血的***。
**廠的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