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舊夢逢生:忘川歸渡》,由網絡作家“香燼落”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祁渡川綰綰,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與云漠國接壤,近日大祁與云漠的戰事緊張,整個雁云關都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風卷著沙塵掠過坍塌的屋檐,卷起地上的草屑與碎布。,只能在街邊空地上隨意搭起茅草棚子,權當避難之所。棚子外晾著的布條在風中獵獵作響,混著遠處隱約的號角聲,更顯人心惶惶。“綰綰——”,不遠處的臨時藥棚旁,一個小姑娘聞聲抬頭。,料子雖舊,卻洗得干干凈凈,襯得身形愈發利落輕盈。,垂在腰側,腰間垂著一個小巧精致的香囊,辮梢處別著一朵...
精彩內容
,與云漠國接壤,近日大祁與云漠的戰事緊張,整個雁云關都彌漫著一股肅*之氣。,風卷著沙塵掠過坍塌的屋檐,卷起地上的草屑與碎布。,只能在街邊空地上隨意搭起茅草棚子,權當避難之所。棚子外晾著的布條在風中獵獵作響,混著遠處隱約的號角聲,更顯人心惶惶。“綰綰——”,不遠處的臨時藥棚旁,一個小姑娘聞聲抬頭。,料子雖舊,卻洗得干干凈凈,襯得身形愈發利落輕盈。,垂在腰側,腰間垂著一個小巧精致的香囊,辮梢處別著一朵剛從路邊摘的野雛菊,素雅里透著幾分鮮活的生氣。,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木杵,一下下沉穩地起落,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聽見呼喚,她立刻停下動作,轉頭朝聲音來處望去。
看見那拄著拐杖的老婦人,她臉上瞬間漾開一抹清甜的笑,像山澗初融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明媚。
她隨手將木杵靠在石臼邊,小跑著迎上去,跑的時候不忘用手背在衣角上隨意擦了擦,抹去指尖沾著的藥屑。
“阿婆,怎么了?可是又有人受傷了?”她腳步輕快,聲音里帶著點喘,卻依舊清亮。
老婦人被她扶著胳膊,顫巍巍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因笑容而擠作一團,像朵風干的菊花。
“沒有沒有,”她說著,顫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粗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三個尚帶著余溫的麥麩饃饃,
“你這孩子,忙了這些天,天不亮就起來搗藥煎藥,一定累壞了吧。如今這雁云關,兵荒馬亂的,也沒什么好吃的,你就將就吃些墊墊肚子。”
綰綰的目光落在那三個饃饃上,鼻尖忽然一酸。
這兵荒馬亂的時節,糧食比金子還珍貴,麥麩饃饃更是尋常百姓家省了又省的口糧,這三個,恐怕是阿婆幾天的存糧了。
她沒有立刻接,而是先扶著阿婆在路邊的石墩上坐下,才伸手接過布包。
指尖觸到饃饃的溫度,也觸到了阿婆掌心的粗糙與薄繭。她從中拿出一個最小的,輕輕掰了半塊放進嘴里,麥麩的粗糙感磨著喉嚨,卻帶著一股樸實的麥香。
“阿婆,我吃一個就夠了。”她將剩下的兩個饃饃連同布包一起塞回阿婆手里,笑容依舊清甜,眼底卻藏著幾分認真,“剩下的你留著自已吃,你年紀大了,可不能餓著。”
老婦人急了,又要把布包往她懷里推:“傻孩子,你天天忙活,耗費的力氣多,哪能只吃這一個就夠了?”
綰綰輕輕按住她的手,聲音放得軟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城中傷患這么多,這戰事又不知要到何時才能結束。我若把這些都吃了,你往后幾天吃什么?我年輕,扛得住餓,您可不行。”
老婦人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再說什么,只是紅了眼眶,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好吧,”她嘆了口氣,將布包緊緊攥在手里,“若是餓了,一定要再來找阿婆,阿婆就是去討,也給你討口吃的。”
綰綰笑著重重點頭,將嘴里的半塊饃饃咽下去,又掰了一小塊遞到阿婆嘴邊:“阿婆也吃點。”
老婦人笑著張口**,看著她又低頭拿起木杵,轉身朝藥棚走去。
風卷著她的麻花辮,那朵野雛菊在灰敗的天地間輕輕晃動,像一簇不肯熄滅的小小火苗。
與云漠的戰爭剛剛告一段落,雁云關的肅*之氣卻未減分毫。
城外的廝*聲剛歇,城內的**聲便此起彼伏地漫開。
一批又一批傷兵被抬進臨時安置的棚屋,粗布擔架上的血漬洇開,在塵土里暈出暗褐色的印記。
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著草藥的微苦,嗆得人鼻腔發澀。
綰綰正蹲在石臼前,將曬干的止血草搗成粉末,聞到這股氣息,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她放下木杵,剛想起身去棚屋看看缺什么藥材,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是個小兵,一身灰布軍服沾著塵土與血污,正是她這幾日幫忙包扎時見過幾面的阿遠。
他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趔趄,竟直直在綰綰面前摔了一跤,膝蓋重重磕在石地上,發出悶響。
“阿遠!”綰綰連忙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誰知阿遠卻不顧疼痛,反手緊緊拉住了她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滿是焦灼,聲音都帶著哭腔:
“綰綰姑娘,快!殿下他……殿下受了重傷,太醫們都束手無策,您能不能跟我去軍營,救救殿下!”
殿下?
綰綰的動作猛地一頓,腦海里第一個跳出來的名字,便是祁渡川。這些日子,她聽百姓與將士們無數次提起這個名字,他是鎮守雁云關的主將,是大祁的淮王,也是她此行千里迢迢來到這邊關的唯一目標。
他不能就這么死了。
這個念頭像驚雷般在腦海里炸開,綰綰瞬間回過神來。
她臉上的那點鮮活笑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連聲音都比平時沉了幾分。
她一把抓起身旁早已收拾好的藥囊,牢牢攥在手里,另一只手用力拉起地上的阿遠,語速極快:
“快,帶我去。”阿遠得了準話,也顧不上膝蓋的劇痛,連*帶爬地起身,拽著綰綰的衣袖就往城外軍營的方向沖。
風在耳邊呼嘯,卷著未散的血腥氣,刮得綰綰臉頰生疼。
她被阿遠拉得腳步踉蹌,手里的藥囊撞在腿側,發出清脆的藥瓶碰撞聲。沿途的傷兵看見這一幕,都下意識地讓開道路,眼神里滿是焦灼與期盼。
軍營的轅門近在眼前,守營的士兵見是阿遠,也來不及多問,便匆匆放行。
帳外守著幾個面色凝重的太醫,見阿遠帶了個素衣姑娘過來,皆是一愣,為首的老太醫忍不住呵斥:“阿遠,胡鬧什么!殿下的傷勢豈是尋常女子能看的?”
“章太醫,您就別攔了!”阿遠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如今殿下面臨險境,但凡有一絲希望,都不能放過啊!”
老太醫還要再說,綰綰已掙開阿遠的手,快步走到帳前。
她沒有看那些太醫,只是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麻花辮,指尖觸到辮梢那朵只剩幾朵花瓣的野雛菊,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鎮定。
“煩請各位讓一讓。”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雖不是太醫,但于醫術一道,尚有幾分心得。與其在這里爭執,不如讓我試一試,總好過眼睜睜看著殿下……”
后面的話她沒說出口,卻讓在場的太醫都沉默了。
如今祁渡川的傷勢確實棘手,他們用盡了辦法,也只能勉強吊住他的性命,倒不如真的讓這姑娘試一試,權當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老太醫遲疑了片刻,終究是側過身,讓開了帳門。
綰綰深吸一口氣,拎著藥囊,彎腰走進了軍帳。
帳內的光線很暗,空氣中的血腥氣比外面更濃,還混著一股淡淡的金瘡藥味。
正**的臥榻上,躺著一個玄色衣袍的男子,正是祁渡川。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毫無血色,胸前的衣襟被鮮血浸透,早已凝結成暗褐色的硬塊。
綰綰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榻前。
她先伸手探了探祁渡川的脈搏,指尖觸到他冰涼的皮膚,只覺那脈搏微弱得幾乎要消失。
再看他的傷口,竟是在左胸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顯然是被云漠的士兵偷襲所致。
她不敢耽擱,立刻打開藥囊,將里面的銀針、草藥、繃帶一一取出。
她先點燃隨身攜帶的艾條,借著那微弱的火光,仔細清理著祁渡川的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很穩,全然沒有了平日里的活潑跳脫,只剩下專注與認真。
帳外的太醫們聽得帳內毫無動靜,皆是心焦如焚,卻又不敢貿然進去打擾。
阿遠更是急得團團轉,不停地**手,嘴里喃喃自語:“一定會沒事的,殿下一定會沒事的……”
帳內,綰綰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已經用銀針封住了祁渡川的幾處大穴,暫時止住了血,此刻正將搗好的草藥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傷口上。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昏迷的祁渡川,忽然低低地悶哼了一聲,手指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