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傳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伴隨著粘稠的液體和遠處沉悶的轟鳴。她試圖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得不像話。“用力!夫人,再用力!”,模模糊糊地傳來。符藥藥感到自已正被一股力量向外推擠,肋骨幾乎要被壓碎。?——2525年,第七代基因編輯實驗室,能量核心過載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基地。作為首席醫學博士和全系異能者,她沖向控制臺試圖手動切斷電源,然后……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頭出來了!夫人,堅持住!”
疼痛。劇烈的疼痛從頭部傳來,仿佛有人用鉗子夾著她的腦袋往外拽。符藥藥本能地想要反抗,卻發現身體軟綿無力,完全不聽使喚。
這不是她的身體。
這個認知如同冰水澆頭。她試著調動精神力,往日如臂使指的精神觸須此刻細若游絲,勉強能感知到周圍幾米的環境——狹窄的甬道,溫熱的液體,還有前方逐漸明亮的光。
“哇——!”
一聲啼哭炸響在耳邊。
符藥藥愣了兩秒才意識到,這哭聲是從她自已喉嚨里發出來的。她被人倒提著,粗糙的布巾擦拭著身體,空氣涌入肺部帶來**辣的刺痛感。
“是個千金!”接生婆的聲音帶著某種掩飾不住的遺憾,“恭喜三夫人,母女平安。”
視線逐漸清晰。
昏暗的房間里點著煤油燈,雕花木床上掛著褪色的紗帳。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女子虛弱地躺在那里,汗濕的頭發貼在額頭上。她穿著樣式奇怪的綢緞衣裳,領口繡著繁復的花紋。
**。
符藥藥的醫學博士大腦迅速分析所見一切:煤油燈而非電燈,木質家具的樣式,人們的衣著打扮……這里至少落后她的時代六個世紀。
“讓我……看看她。”床上的女子——她的母親——聲音微弱地說。
接生婆將裹在襁褓里的符藥藥遞過去。符藥藥努力轉動眼珠,試圖看清這個“母親”的模樣。很年輕,二十出頭,眉眼溫婉,此刻卻寫滿了疲憊和……一絲失望。
女兒。她聽出了接生婆語氣里的那點遺憾。
“三少爺在外面等著呢。”接生婆邊收拾邊說道,“我去報個信。”
房門打開又關上,帶進一陣涼風。符藥藥打了個哆嗦,這才意識到這具身體多么脆弱——她甚至無法控制自已的四肢,只能像一團軟肉任由擺布。
母親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冰涼而顫抖。
“是個女兒啊……”她低聲自語,眼圈微紅,“也好,至少平安。”
符藥藥想說話,想問她這是哪里,現在是什么年代,但出口的只有無意義的“啊啊”聲。嬰兒的聲帶尚未發育完全,她甚至無法控制自已的舌頭。
挫敗感如潮水般涌來。
2525年最年輕的醫學博士,人類異能研究領域的先驅者,現在成了一個連翻身都無法自主的嬰兒。她嘗試調動精神力,卻發現那龐大的精神海如今只剩下一個淺淺的水洼,勉強能感知周圍五米的范圍。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快步走進來,約莫二十七八歲,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斯文。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床上虛弱的女子身上:“婉清,你怎么樣?”
“明軒,我沒事。”蘇婉清——符藥藥現在知道了母親的名字——勉強笑了笑,“是個女兒。”
符明軒——她的父親——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襁褓中的嬰兒。他的表情有些復雜,但很快舒展開來:“女兒也好,像你,眉眼清秀。”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符藥藥的臉。他的指尖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這個時代已經有西藥了。
“老爺和老**那邊……”蘇婉清欲言又止。
“我已經讓阿福去報了。”符明軒握住妻子的手,“別多想,好好休息。我剛從醫院回來,帶了盤尼西林,等會讓劉媽給你打一針。”
盤尼西林。符藥藥捕捉到這個***。那是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才廣泛應用的抗生素。所以現在是……抗戰時期?**?
記憶深處,作為歷史愛好者的那部分知識被激活。她曾在歷史數據庫中瀏覽過這個時期的資料——戰亂、饑荒、民族存亡的至暗時刻。
“外面……怎么樣了?”蘇婉清輕聲問。
符明軒的臉色沉了沉:“***已經占了閘北,租界外每天都有人逃難過來。醫院里傷員太多,床位都不夠。”他頓了頓,“這些事你先別操心,養好身體要緊。”
果然是抗戰時期。
符藥藥的心沉了下去。她穿越到了一個最危險的時代,而且成了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嬰兒。
接生婆又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個穿著藏青色襖裙的中年婦人:“三少爺,三夫人,老**那邊傳話來了,說既然是女孩,滿月宴就簡單辦辦,自家人吃個飯就好。”
蘇婉清的眼睫顫了顫,低低應了一聲:“是。”
符明軒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
“名字可取好了?”中年婦人——應該是管家之類的角色——問道。
符明軒看向妻子:“婉清,你想一個?”
蘇婉清凝視著懷中的嬰兒,沉默片刻:“就叫……藥藥吧。草木之藥,治病救人。這亂世之中,愿她能有些用處。”
符藥藥。
她有了新的名字。
夜深了,符明軒被叫去前廳議事,說是老太爺召集。蘇婉清喝了點米粥,在劉**服侍下換了身干凈衣裳,終于有了些精神。
煤油燈被調暗,房間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蘇婉清側躺著,看著身旁襁褓里的小小一團。嬰兒閉著眼,呼吸均勻,看起來和普通新生兒無異。但不知為何,蘇婉清總覺得這個女兒有些不同——從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那雙清亮的眸子就不像嬰兒該有的懵懂,倒像是……藏著許多話。
“藥藥。”她輕聲喚道。
符藥藥其實沒睡著。她在嘗試梳理現狀:穿成了**時期一個剛出生的女嬰,家族似乎有些重男輕女,外面戰火紛飛。最重要的是,她的異能和精神力幾乎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絲微弱的精神感知能力。
得盡快恢復力量。在這個時代,沒有自保能力等于把命交到別人手里。
可是嬰兒的身體限制太大了。她需要營養,需要時間成長,需要……
“如果你能聽懂**話,就眨眨眼。”蘇婉清忽然輕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般的玩笑。
符藥藥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然后她僵住了——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太快,她沒控制住。
蘇婉清也愣住了。房間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煤油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你……”蘇婉清撐起身子,湊近了些,仔細打量著女兒的臉。
符藥藥決定破罐子破摔。她又眨了眨眼,然后努力調動那微弱的精神力,在意識中凝聚出一個清晰的念頭:
媽媽,我能聽見。
她不確定這樣有沒有用。在2525年,精神交流是高級異能者的基本能力,但現在她的力量太弱了,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蘇婉清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向后縮了縮。
她聽見了。
不是聲音,不是話語,而是一個清晰的意念,直接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就像有人在她耳邊低語,卻又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
“誰?”她驚惶地環顧四周,房間里只有她們母女二人。
是我,藥藥。
那個意念再次浮現。這一次,蘇婉清的目光落在了女兒身上——襁褓里的嬰兒正靜靜看著她,眼神清明得不合常理。
“你……”蘇婉清的聲音在顫抖,“是你在……說話?”
不是說話,是想法。媽媽你能聽見我的想法。
符藥藥自已也感到驚訝。精神交流成功了,雖然微弱,但成功了。而且看樣子,蘇婉清對這個能力并非毫無接受能力——她似乎天生對精神力有些敏感。
蘇婉清捂住嘴,眼里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她盯著懷里的嬰兒看了許久,久到符藥藥以為她會被嚇暈過去。
“妖怪……”蘇婉清喃喃道,臉色發白。
我不是妖怪。符藥藥趕緊傳遞意念,我是你的女兒,只是……有些特別。
“特別?”蘇婉清重復這個詞,手指緊緊攥著被角。
我帶著前世的記憶。符藥藥決定透露一部分真相,我知道很多事情,包括……危險。
“危險?”蘇婉清被這個詞吸引了注意力,“什么危險?”
符藥藥沉默了。她該怎么說?說她知道這個家族在原書中會因為卷入**活動而被滅門?說她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家族有危險。她最終選擇了一個模糊的預警,有人會害我們。
蘇婉清的臉色更加蒼白:“誰?***?還是……”
我還不知道具體是誰。符藥藥如實傳遞,我的能力還沒恢復,需要時間。媽媽,你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秘密……”蘇婉清茫然地重復,然后猛地搖頭,“不,這件事得告訴你父親,得告訴老太爺——”
不要!符藥藥的意念變得急促,現在不能說。他們會把我當妖怪,或者當工具。媽媽,我只相信你。
蘇婉清怔住了。她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那里面的懇求是如此真實,真實到讓她心頭發緊。
“可是……”
求你了,媽媽。符藥藥調動全部精神力,傳遞出最懇切的情緒,我現在很弱,需要保護。如果被別人知道我能這樣‘說話’,我會被帶走研究,或者……更糟。
這不是危言聳聽。**時期,怪力亂神之事要么被當成**,要么被當成異端。而她這種情況,最好的結果是被當成預言工具,最壞的結果……她不敢想。
蘇婉清沉默了許久。煤油燈的光在她臉上跳動,映照出掙扎的神色。最后,她長長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頰。
“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決斷,“娘不說。但藥藥,你也要答應娘,別做危險的事,別讓人發現你的不同。”
我答應。
“還有……”蘇婉清猶豫了一下,“你真的……是我的藥藥嗎?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我是你的女兒。符藥藥的意念異常堅定,身體是你的女兒,靈魂也是自愿成為你女兒的。媽媽,我會保護你,保護這個家。
這句話擊中了蘇婉清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她眼眶一熱,淚水無聲滑落。
“好孩子。”她把臉貼在女兒小小的額頭上,“娘信你。”
窗外的夜更深了。遠處的上海灘,霓虹燈在租界的夜色中閃爍,而租界之外,戰火的陰影正在悄然蔓延。
符藥藥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緩緩閉上眼睛。
1939年。上海。符氏家族。
她的新人生,就這樣開始了。
而第一個聽見她心聲的人,已經在她身邊。
這很好。
接下來,她需要盡快長大,盡快恢復力量。
因為那場導致全族覆滅的危機,正在倒計時。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寶寶的心聲救了全族》,主角分別是蘇婉清符明軒,作者“竹子冒尖”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四面八方傳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伴隨著粘稠的液體和遠處沉悶的轟鳴。她試圖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得不像話。“用力!夫人,再用力!”,模模糊糊地傳來。符藥藥感到自已正被一股力量向外推擠,肋骨幾乎要被壓碎。?——2525年,第七代基因編輯實驗室,能量核心過載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基地。作為首席醫學博士和全系異能者,她沖向控制臺試圖手動切斷電源,然后……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頭出來了!夫人,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