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嬌嬌不想攀高枝,權臣表哥紅眼了》,講述主角李柔嘉陳山的愛恨糾葛,作者“一縷西周”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更始元年,黍州城在負隅頑抗十七日后,終被紅巾軍攻破。城墻之上,烽煙尚未散盡,血色浸透了青磚。守將的頭顱被長矛高高挑起,雙目圓睜,望著這片他誓死守衛的土地。紅巾軍出身草莽,原是一群土匪集結而成,所到之處,燒殺搶掠,尸橫遍野。黍州城內,哭喊聲與狂笑聲交織,火光映照著人間地獄。黍州城外不遠的一處破廟中,蛛網密布,神像斑駁。廟頂漏下幾縷慘淡的月光,照在零零散散坐著的幾個逃難百姓身上。他們衣衫襤褸,面色惶然...
精彩內容
沈青容心性單純,此刻只當是菩薩可憐她,來了這么個救命恩人,心里并未多想。
何況她的阿年如今奄奄一息,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她都得試試。
她不顧崔媼的阻攔,小心地打開瓶塞,倒出一粒朱紅色的藥丸,頓時一股清涼的藥香彌漫開來。
就著碗中剩余的水,她小心地將藥丸化開,一點一點喂入女兒口中。
李柔嘉在昏迷中本能地吞咽著,不一會兒,那滾燙的雙頰似乎真的褪去了些許紅熱,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
沈青容心中猶如大石落地,安定不少,連帶著對莫二投去感激的目光。
莫二見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
望著眼前這對母女,他的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下一步的計劃。
清河郡淳于家,那可是個不錯的去處,或許這場意外的相遇,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機遇。
廟外,天色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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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這位莫小兄弟,”沈青容雙目含淚,將左手腕上一個翡翠鐲子脫下來遞給莫二。
那鐲子通體翠綠,水頭極好,在破廟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流轉著溫潤的光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那崔媼來不及阻止,在一旁看著干瞪眼,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這鐲子是娘子出嫁時,老夫人親手給戴上的,說是能保平安,如今竟這般輕易給了人。
“小兄弟,逃難匆忙,我也身無長物,只這一鐲子是陪嫁之物,還能換幾個銀錢,全當給小女的買藥錢。”
沈青容言辭懇切,她是真心感激這雪中送炭之恩。
莫二送這瓶藥原是想著套個近乎,跟著這主仆去投奔淳于氏,如今見這位娘子是個心實的,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推拒著那遞到眼前的翡翠,觸手生溫,確是上等貨色。
“這可使不得,我這藥也值不得幾個錢,不過是鋪子里常備的清熱散,舉手之勞,夫人太客氣了。”
他話說得漂亮,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在那翡翠上多停留了一瞬。
沈青容見這莫二年紀不大,說話卻頗有進退,心中更是感念他救命之恩,便與他小聲攀談了幾句,問了他家中情形,如何逃難至此。
莫二只含糊答是藥鋪伙計,家中無人,跟著逃難人群混出來的。
在這絮絮叨叨的說話聲中,李柔嘉高熱漸退,依偎在母親的懷里,漸漸有了神志。
她先是聞到一股混合著塵土、香火和母親身上淡淡冷香的熟悉氣味,隨后聽覺慢慢恢復,聽到母親溫柔卻難掩焦慮的聲音,還有一個略顯油滑的年輕男聲。
她緩緩掀起眼皮,借著從破窗欞透進的微光,打量著這周圍的環境。
剝落的壁畫、積滿灰塵的神龕、角落里蜷縮著的幾個模糊人影……心中驚疑不定,偏偏身子無力,既動不了手腳,也站不起身來。
這個破廟……這不是她九歲那年逃難的場景嗎?
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帶著陳舊而清晰的痛楚。
黍州城外,她和阿娘還有崔媼匆匆逃命,后來……世事紛紜變換,她那跌宕起伏的一生,回溯起來,分水嶺竟是在這個破廟么。
李柔嘉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左胸明明中了歹人的一箭,她是親眼看著那玄色箭頭穿透心肺的,溫熱的血濺出來,怎么可能還活著呢。
還有陳山,他們明明今晚就要成親了,她的嫁衣已經繡好了啊,并蒂蓮的花蕊用了最亮的金線,她都還沒得及告訴他一聲,她心悅他,怎么就來不及了,他怎么就死在了她的面前呢,那雙總是含笑望著她的眼睛,最后凝固的是怎樣的驚愕與不甘?
上天何其不公,為什么要這么對他,難道老天爺不知道他是個多好的人嗎?
還是說她太壞了,她把厄運傳給了他,對,一定是她,是她連累了陳山。
無盡的悔恨與絕望再次攫住了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小姐,你醒了?容娘子,你瞧,小姐醒來了!”
崔媼第一個發現她睜著眼,高興地喊出聲,打破了廟里的沉寂。
沈青容連忙將李柔嘉扶起來,用袖子輕輕擦拭她額角的虛汗,涕淚連連,喜極而泣,“阿年,你終于醒過來了,太好了,真是菩薩保佑……”
李柔嘉這才魂魄歸位,目光緩緩掃過母親年輕焦慮卻未染風霜的臉,崔媼尚且黑亮的鬢發,最后落在那個站在一旁、眼神靈活打量著她的少年郎身上。
是了,這是莫二。
“阿年,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啊?可是還有哪里難受?”
沈青容見女兒眼神空洞茫然,急忙追問,用手背再次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阿娘?”
李柔嘉一開口,聲線稚嫩清脆,宛若孩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阿娘不是已經死了嗎,在她十五歲那年,阿娘便一根白綾吊死在了淳于府菁華園的偏房里,身體冰冷僵硬,怎么會又開口喚她了呢?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沈青容的衣袖,那布料柔軟而真實。
“是、是阿娘,阿年,你可還有何不舒服的地方?”
沈青容反手握住女兒冰涼的小手,急切地問。
她沒有什么不舒服的,高燒退去后的身體只是有些虛弱。
她只是不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是李柔嘉,是北梁**之君司馬聞的寵妃,也是新朝人人喊打的妖妃,背負著****的罵名。
長安城破后,她被新齊的人抓住,是淳于晦救了她一命,然后她便被流放邊境,遇到了那個如陽光般照亮她余生的陳山。
李柔嘉猛地撩起略顯寬大的裙擺,露出底下藕色的繡花鞋,鞋尖已經染上了廟里的臟污,可一雙腿卻是完完整整的,纖細卻有力。
她的左腿還好端端的,沒有被那些獄卒用沉重的殺威棒**折斷。
她又抬起微微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手光滑細嫩,也還沒有被仇家找來的人用燒紅的烙鐵毀去容貌,留下那個伴隨她半生的、屈辱的“囚”字。
“阿娘,我的臉上可有字?”
李柔嘉拉著沈青容的袖子,急忙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