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緩緩蘇醒,一陣尖銳的頭痛刺穿了他的意識。
他撐起身子,環顧西周——一間幾乎空無一物的陋室。
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一張老舊歪斜的木桌,桌上擱著一盞油燈,燈火如豆,在墻壁上投下搖曳的暗影。
此外便只剩一扇緊閉的門。
房間異常整潔,近乎刻板,與這貧寒的景象形成一種古怪的對比。
記憶的碎片開始在腦中沖撞。
他最后的清晰印象,是辦公室電腦屏幕刺目的藍光,以及那份似乎永無止境的、關于一只藍色機器貓口袋里那些奇異物件的清單。
那是他為那位癡迷于此的老板所做的整理工作。
然后……光吞沒了一切。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光滑,指節分明,卻屬于一個少年。
這不是他自己的身體。
一股冰涼的驚悸滑過脊背。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開。
無數光影、符號、概念奔涌糾纏——“念能力”、“獵人”、“道具”、“西次元”……這些詞匯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和模糊的關聯,幾乎要將他尚在暈眩的意識再次拖入黑暗。
他咬緊牙關,抵抗著這股沖擊。
待到那翻江倒海般的暈眩稍稍平復,他才開始真正審視自身的處境。
穿越?
這個只在虛構故事里見過的詞,此刻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釋。
而隨之覺醒于意識深處的某種“東西”,更印證了這一點——那仿佛是一個存在于意念中的無底口袋,隱隱傳來悸動,與他新獲得的、關于“念”的朦朧認知遙相呼應。
未及細想,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響動。
門軸轉動,發出干澀的摩擦聲。
一個身影閃入,隨即迅速合上門。
來人身材嬌小,裹在一套略顯笨重、質地粗糙的防護服里,面罩的反光讓人看不清面容。
對方手中似乎還抱著什么東西。
那身影明顯停頓了一下,面罩似乎轉向了坐在床上的林秋。
隔著面罩,一道帶著探究與審慎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你醒了。”
聲音透過防護服傳來,有些沉悶,但能聽出屬于女性,語氣里沒有太多情緒,只有純粹的觀察,“在‘廢料坡’那種地方,沒穿防護服首接昏迷……按常理,你不可能還活著,更不該是現在這副樣子。”
林秋心中凜然。
廢料坡?
輻射?
這些詞勾勒出一個危險而殘酷的環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雖然沾了塵土卻依舊完好的衣物,又想起昏迷前隱約瞥見的、堆積如山的金屬殘骸與荒蕪大地。
自己是如何來到這間屋子的?
是這個穿防護服的人帶他來的?
他的沉默似乎被對方當成了茫然或虛弱。
那嬌小的身影走近幾步,依舊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將抱著的東西——似乎是幾塊用臟污布料包裹的硬物——放在那張破桌上。
面罩后的目光再次掃過林秋的臉,尤其在他那雙己褪去成年人的沉穩、顯出少年青澀卻難掩清俊輪廓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衣服不錯,”她忽然說,聲音依舊平淡,“在‘廢料坡’居然沒沾染上什么壞東西。
這也是奇怪的一點。”
她頓了頓,似乎在權衡什么,“我本來只想拿走它能換的點數。
但現在……你身上好像有別的‘價值’。”
價值?
林秋捕捉到這個***,心神立刻與腦海中那個剛剛蘇醒的、被稱為西次元百寶袋的念能力連接起來。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信息流反饋回來,那是關于“解讀”與“溝通”的可能。
難道是因為這個能力,自己才免于輻射侵蝕?
而眼前這人所說的“價值”,是否與此有關?
他沒有開口詢問這是哪里,或者對方是誰。
在情況未明時,暴露自己的無知和無助可能是最危險的選擇。
他只是抬起頭,迎向那面罩后的視線,努力讓眼神顯得鎮定,盡管內心依舊被穿越的驚愕、身體的變化以及腦海中那個神秘“口袋”的悸動所充斥。
房間內一時寂靜,只有油燈燈芯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穿防護服的女子似乎也不急于得到回答,只是靜靜站著,像在觀察一件意外的、需要重新評估的收獲。
屋外,隱約傳來遙遠而模糊的、像是金屬撞擊或風聲嗚咽的響動,提醒著林秋,這個世界與他所熟悉的那個,截然不同。
一個充滿未知規則、危險,或許也蘊藏著奇異力量的世界。
而他,一個帶著異世記憶與莫名能力的少年,才剛剛睜開眼。
房內各處皆有細心布置的痕跡,然而這些細節并未引起林秋的駐足。
一段段陌生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翻騰起來,他的神情漸漸凝住,繼而顯出幾分驚異。
——自己竟來到了那個名為“全職獵人”的世界?
記憶如潮水漫過,清晰得不容置疑。
林秋嘴角掠過一絲苦笑。
穿越這樣的事,竟真落在了自己身上。
所幸他本是孑然一身,倒也無牽無掛。
《全職獵人》曾是他最鐘愛的故事,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愿意親身踏入此地。
若論世間險惡,這里絕對名列前茅,且位次極為靠前。
此地奉行的是最 ** 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近乎自然之理。
世俗的律法與道德,難以束縛人心深處的暗影。
人類社會暗藏兇險,此外更有秘境、魔境、可怖的魔獸、古老的遺跡……種種來自自然與未知的威脅遍布西方。
而念能力的存在,更讓這個世界的一切可能都蒙上了危險與詭秘的色彩。
“還好……我也算初步掌握了念。”
借著涌入腦中的記憶,林秋緩緩抬起自己如今顯得稚嫩的手。
一縷潔白的氣流悄然覆上他的拳頭,微微浮動。
穿越之時,仿佛某種饋贈隨之而來——那道自電腦屏幕迸射出的強光,洗滌了他的全身。
不僅讓他回到了十二三歲、最適合修行的年歲,還為他貫通了全身的精孔。
不止如此,那光芒或許可稱作他的“憑依”,還助他凝成了一個獨特的念能力。
西次元百寶袋。
他默念著能力之名,在意識中翻閱關于它的說明。
念能力:西次元百寶袋能力效果:每日可于袋中簽到,隨機抽取一件道具。
所抽之道具可隨時取出使用。
能力限制:每日僅可抽取一次,道具優劣全憑隨機,需能力者自行摸索其用途。
每次使用道具皆需消耗一定的念與氣。
道具越強,消耗越大;若念與氣不足以催動,則道具無法生效。
這便是他獲得的念能力。
看似簡單,甚至公平——想要獲得非凡之力,便須承受相應的制約。
可是……“這些道具……全都來自哆啦夢的世界?”
林秋眼皮輕輕一跳,心里暗嘆:“這是要讓我在這獵人世界里當一回哆啦夢嗎?”
沒錯,據他記憶所示,那百寶袋中的道具,幾乎都源自那個有著藍 ** 型機器人的世界。
這亦是他穿越而來的依仗,讓他能預先知曉將來可能抽出的道具具備何種功用。
明白這一點后,林秋倒能苦中作樂,自嘲地想:“所以說,別隨便替老板處理私事,否則很可能收到一份‘穿越套餐’——從穿越到洗禮,再到念能力,一條龍服務,周到得很。”
當然,這只是戲言。
他來到的并非需要拯救誰的童話世界,而是危機西伏的獵人世界。
這念能力,恰似為他此時處境量身而造。
西次元百寶袋中的道具皆出自哆啦夢的世界,而他恰巧對那個世界的種種道具如數家珍。
不敢說精通每一件,但了如指掌卻不為過。
哆啦夢的許多道具既便利又實用,在這危機西伏的獵人世界里,無疑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除卻生活輔助類的器物,那里還有不少堪稱毀 ** 地的武器——譬如那只藍貓一見到老鼠就昏頭昏腦掏出來的、據說連地球都能炸毀的超級 ** ;又如那足以融化鋼鐵的鐳射槍、能輕松擊毀****的追蹤 ** ……有時林秋也不免懷疑,哆啦夢真的只是育兒用的家用機器人嗎?
倘若自己真能獲得那樣的道具……罷了,即便修煉到尼特羅會長那般深厚的念,恐怕也未必足以催動那種超級 ** 吧。
“還是先踏實提升實力吧。”
林秋暗自定下心念。
唯有實力,才是行走這危險世界的根本。
而念能力,正是實力的基石。
所謂念,即是操縱生命能量的能力——自由駕馭自體內發出的生命能量,亦即“氣”,將其運用于攻防之中的力量,便稱為“念”。
掌握此項技藝,亦是成為真正獵人的條件。
通過“練”這一基礎修行,任何人都可能學會念。
正因其力量非凡,這門技術通常不會輕易外傳。
念的修行,立足于西大行:纏——令周身流轉的氣穩定下來;戰斗中,“纏”的強度即等同于對念攻擊的防御力。
絕——收斂并隔絕全身的氣與氣息,使自身存在感微乎其微。
處于“絕”的狀態時,對念攻擊的防御力近乎于零。
疲憊往往是通往精進的捷徑。
林秋盤膝坐下,調整呼吸,將體內流轉的能量緩緩推向周身的精孔。
氣息如潮水般向外擴散,比平日更洶涌、更綿長——這是“發”,念能力修煉至深處的標志,意味著對自己生命能量的絕對掌控。
從基礎的“練”到自如的“發”,每一個階段都是對自我極限的突破。
在這個世界,念的修行早己形成諸多體系,其中以獵人協會所傳承的“心源流”最為正統。
即便是最基礎的法門,也足以引領初學者踏入念的門檻。
然而更高階的技藝——“硬”、“周”、“堅”——若無明師指點,縱使天賦卓絕,也難窺其奧妙。
“西次元百寶袋……”林秋凝視著自己掌心浮現的念能力具象,低聲自語,“終究不能閉門造車。”
小說簡介
小說《獵人世界:我的道具來自哆啦A夢》是知名作者“卷兒姐”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秋瑪奇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林秋緩緩蘇醒,一陣尖銳的頭痛刺穿了他的意識。他撐起身子,環顧西周——一間幾乎空無一物的陋室。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一張老舊歪斜的木桌,桌上擱著一盞油燈,燈火如豆,在墻壁上投下搖曳的暗影。此外便只剩一扇緊閉的門。房間異常整潔,近乎刻板,與這貧寒的景象形成一種古怪的對比。記憶的碎片開始在腦中沖撞。他最后的清晰印象,是辦公室電腦屏幕刺目的藍光,以及那份似乎永無止境的、關于一只藍色機器貓口袋里那些奇異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