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即失業，簡歷摞成山。

創業又破產，房租催命單。

午夜泡面香，債主電話響。

人生二十年，只剩窮叮當。

李昭盯著手機銀行里-1327520.23的余額，把最后一口方便面湯灌進喉嚨。

熱水壺半個月前就壞了，他是用自來水泡的面，面條有點硬芯。

“***……”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三個月前，他還是“昭創科技”的CEO，雖然員工只有倆大學室友，辦公室是城中村隔斷間，但至少名片印出去能聽個響。

現在？

倆室友一個回老家考公，一個進廠打螺絲，剩他守著十二平出租屋，和一百三十多萬債務大眼瞪小眼。

手機又震了。

工商銀行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810的信用卡本月最低還款額……李昭把手機反扣在掉漆的木桌上。

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寫字樓格子間還亮著燈。

那些燈火通明里，沒有一盞屬于他。

“要是真有系統就好了。”

他對著空氣嘀咕，“那種開局送神豪，簽到就暴富的……”話音未落。

眼前猛地彈出一片半透明光幕，藍底白字，設計簡陋得像二十年前的網頁。

檢測到強烈就業意愿與人力資源缺口頂級HR輔助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宿主：李昭當前身份：失業創業者（負債1327520.23元）系統等級：1（0/100）可用功能：任務分發、基礎人才庫掃描李昭愣了三秒，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疼。

光幕還在。

他顫巍巍伸出手，指尖穿透光幕——摸了個空。

不是幻覺。

光幕上浮現幾行字：新手任務池（每日刷新）胸口碎大石表演協助地點：老街雜技團要求：協助演員搬運石板、維護現場秩序時間：本周六下午2-5點報酬：5000元（系統擔保，完成即付）難度：★婚姻情況調查取證地點：濱江花園小區要求：拍攝目標人物與異性親密接觸證據（需連續三天，每日2小時）報酬：3000元（證據有效即付）難度：★★寵物蜥蜴臨時照看地點：客戶上門要求：照看一只綠鬣蜥兩天，每日喂食清潔報酬：2000元難度：★李昭盯著那串數字。

五千。

三千。

兩千。

夠還兩個月最低還款額，還能剩點交房租。

但下一秒他就萎了。

胸口碎大石？

他這熬夜泡面的身板，石板沒碎他先碎。

抓**？

被發現了怕不是要挨揍。

養蜥蜴……他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

“系統。”

他試著開口，“這任務我能轉給別人干嗎？”

可。

宿主作為HR中介，可進行任務分發，抽取傭金當前權限：可抽取任務報酬的90%作為中介費注意：需確保任務完成，否則扣除宿主等額資金李昭眼睛亮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在屋里轉了兩圈，最后停在墻角那箱東西前——印著“昭創科技”的破紙箱，里面是沒發完的名片、幾本公司章程復印件、一個生銹的公章。

他抓起公章哈了口氣，在營業執照復印件上狠狠一蓋。

經營范圍那一欄，原本的“軟件開發、技術咨詢”下面，他用簽字筆用力添上一行歪扭的字：人力資源服務（兼職中介、臨時工派遣）“公司沒注銷，正好。”

他把復印件拍在桌上，“改個名就行。

昭創科技死了，現在這是‘即刻用工’。”

他目光落回系統光幕。

胸口碎大石，抽90%，他能拿4500。

抓**，抽90%，是2700。

但他不打算抽這么多。

李昭打開電腦，登陸**的兼職群、校園論壇。

這些地方他熟，當年他就是從這兒拉的第一批實習生，時薪二十塊還讓人感恩戴德。

他新建了個文檔，開始編輯：****兼職！

500元/天！

項目A：傳統文化表演協助（周六下午，3小時，500元）項目*：市場調研外勤（三天，每天2小時，共500元）（注：需細心、有責任心，具體面議）他把系統任務描述簡化、美化，報酬砍到十分之一。

然后復制，粘貼。

校內兼職群、院系群、表白墻評論區、論壇兼職版。

點擊發送。

江城大學，第三食堂。

李瑤刷著手機，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盤里的土豆絲。

這個月生活費又見底了，上次買的考研資料還是分期。

旁邊室友忽然碰了碰她：“瑤瑤，你看這個兼職！”

李瑤瞥過去。

500元/天她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假的吧？”

她第一反應，“發**一天才八十。”

“但發帖的是校友，認證過的。

你看，公司叫‘即刻用工’，好像還挺正規。”

李瑤點開發帖人頭像，朋友圈里是些公司環境的照片——雖然只是個普通辦公室，但至少不像騙子窩。

她咬咬牙，按照帖子里的****，發送了好友申請。

幾乎是秒過。

即刻用工-李經理：同學你好，對哪個項目感興趣？

李瑤手指飛快：都感興趣！

請問具體是做什么？

真的500一天嗎？

即刻用工-李經理：真的。

項目A是協助老藝術家進行傳統技藝展示，需要體力好點的。

項目*是商務類外勤，要細心，最好會用手機拍清晰照片。

你時間方便嗎？

李瑤心臟怦怦跳。

一天五百。

三天就一千五。

下個月房租有了，還能吃幾頓好的。

我都可以！

我體力還行，拍照也沒問題！

什么時候面試？

現在就行。

帶上學生證，到創業園*座307。

李瑤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同一時間。

圖書館里，陳浩摘下耳機，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

他是體育生，身材壯實，每個月飯錢都比別人多一截。

五百塊，三天。

夠他加一個月的雞胸肉蛋**。

他回了句“馬上到”，拎起外套。

女生宿舍，林薇看著“市場調研外勤”幾個字，咬了咬嘴唇。

她需要錢，很需要。

但抓**這種事……可那是五百塊一天。

三天一千五。

她深吸口氣，開始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