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砸在車窗上，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

“哥，我……我沒事。”

電話那頭，弟弟林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一張被揉碎的紙。

我妻子徐曼瞥了我一眼，紅唇輕啟。

“又是他，林辰，你弟弟都多大了，能不能別老是咋咋呼呼的。”

“他就是想讓你多關心他，別理他，我們快遲到了。”

可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1電話掛斷了。

不是林墨掛的，是他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哄笑，然后通話就中斷了。

我心頭猛地一沉，像墜了塊鉛。

“掉頭。”

我幾乎是命令道。

徐曼正對著鏡子補口紅，聞言皺起了眉，語氣很不耐煩。

“林辰你發什么瘋？

今天是江峰回國的接風宴，全公司高層都去，你現在掉頭是什么意思？”

江峰。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輕輕刺了一下我的神經。

他是徐曼的竹馬，也是我名義上的老板。

“林墨出事了。”

我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徐曼嗤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鏡子。

“他能出什么事？

無非就是跟人打架了，或者又被騙了。

林辰，你能不能別這么一驚一乍，你弟弟不是小孩子了，他得自己學會長大。”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棉花，聽著柔軟，卻堵得我胸口發悶。

我沒再跟她爭辯，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調轉了方向。

徐曼被這突如其來的轉向甩得東倒西歪，她尖叫起來：“林辰！

你瘋了！”

我沒理她，一腳油門踩到底。

導航的終點，是城郊一處廢棄的爛尾樓。

林墨的****最后就消失在那里。

雨越下越大，天色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

徐曼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地抱怨，抱怨我弄皺了她昂貴的禮服，抱怨我耽誤了她為江峰接風。

我的耳朵自動屏蔽了那些噪音，腦子里只剩下林墨那句顫抖的“哥，我沒事”。

車子停在爛尾樓前，我推開車門就沖了進去。

一股濃重的霉味和尿騷味撲面而來。

“林墨！”

我喊了一聲，空曠的建筑里只有回音。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直到我在二樓的一個角落里，看到了蜷縮在地上的人影。

他身上的白襯衫被撕得破破爛爛，沾滿了泥水和血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裂，腫得老高。

他抱著膝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