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下著細密的冷雨。,抬頭望了望那直插云層的建筑尖頂。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滑落,滴在記者證上,模糊了“江城日報·調查組”幾個字。她抬手抹去水漬,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五年后第一次見到沈曜,會是在這樣的場合。,沈氏集團就“資金異常流動”一事召開說明會。她坐在第三排,筆記本攤開,筆尖懸在紙面,卻遲遲未落。因為臺上的男人,正目光沉靜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她身上。,空氣仿佛凝固。,領帶一絲不茍,眉眼比五年前更鋒利,也更疏離。他開口時聲音低沉穩定:“沈氏所有資金流動均合規,相關審計報告將在會后公布。至于外界流傳的‘挪用’說法,是有人蓄意散布的不實信息。”,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她只是盯著他,盯著他說話時微微收緊的下頜線——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別人不知道,她記得。
“沈先生,”她終于開口,聲音清冷,“有證據顯示,三筆共計兩億的資金,流向了與您表妹沈婉名下空殼公司關聯的賬戶。您如何解釋這種‘巧合’?”
全場寂靜。
沈曜的目光終于真正落在她臉上,不再閃避。
“林記者,”他緩緩道,“你當年離開時說,‘信任比證據重要’。現在,你卻拿著道聽途說的‘證據’來問我‘巧合’?”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沒人知道他們之間有過什么,但此刻的對峙,分明藏著更深的故事。
發布會結束,人群散去。林知夏收拾包準備離開,卻在電梯口被攔住。
“沈總說,請林記者留步。”
她跟著助理走進頂層辦公室,門關上的剎那,窗外雨勢驟急。
沈曜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城市燈火在他肩頭流淌。
“你為什么接這個選題?”他問,沒回頭。
“因為我是調查記者。”她答得干脆。
他輕笑一聲,轉過身:“知夏,你從不說謊。可你現在,每一句都在騙我。”
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記者證上:“你明明知道,那三筆資金,是我在替你父親還債。”
林知夏瞳孔驟縮。
“什么?”
“五年前,你父親因投資失敗欠下***,是***求到沈家。我簽了字,用沈氏的名義走賬,把債扛了下來。”他聲音低緩,“但條件是——你必須離開我,永遠不再見我。”
“不可能……”她聲音發顫,“我父母從來沒跟我說過……”
“因為他們不想你活在愧疚里。”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她,“簽收單,還有***的親筆信。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林知夏接過文件,手指冰涼。信紙上的字跡,確實是母親的。
她猛地抬頭:“所以……當年你說你愛上沈婉,是假的?”
沈曜沉默片刻,從另一個抽屜里取出一本書——《洛麗塔》。書頁間,夾著一片早已干枯的銀杏葉書簽。
“你送我的,高三那年。”他輕聲說,“你說,銀杏葉像時間的書簽,夾在哪里,哪里就是我們的起點。”
他指尖撫過那片葉子,聲音微啞:“我把它夾在這本書里,夾了五年。因為我不敢翻開,怕一翻開,就忍不住去找你。”
林知夏的眼淚終于落下。
她后退一步,聲音顫抖:“可你知不知道……我走的那天,懷孕了。”
沈曜臉色驟變。
“三個月后,我流產了。”她盯著他,淚眼朦朧,“在你生日那天,一個人在醫院,聽著外面放煙花,孩子沒了。”
辦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他慘白的臉。
他上前一步,想抱住她,卻被她抬手擋住。
“沈曜,”她聲音輕得像風,“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你欠我的,不只是一個解釋。”
“是五年。”
“和一個,本該叫**爸的孩子。”
她轉身拉開門,雨聲涌入。
就在她即將踏出的瞬間,沈曜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低啞得幾乎破碎:
“知夏……別走。這次,換我追你,好不好?”
門緩緩合上。
雨中,她的背影停了一瞬,卻終究沒有回頭。